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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吾双:三狗子X大猫咪》【未修文】

神蛊衩衩-懒癌晚期:

1

客房里的局面沉如死寂,被捆缚在床的武辰峪看着用枪直指着自己的三弟,神色自若地淡淡道:“还不下手?”

武辰屹瞳孔骤然缩了缩,泪水止不住地从目眦尽裂的眼角滑落,每个字像是被嚼碎了吐出来般含糊不清:“为什么……”

“你现在还在乎这个?”

“回答我!”

武辰峪侧目看向身上尚在流血的伤口,眼也不抬地道:“错确实在我,那条行军路线并不在原定计划内,回返途中我无意撞见了敌方的传信兵,才寻到那处天一教的炼尸地,你二哥带着解药赶来的时候,我神志尚处在蛊毒的控制中难分敌友,待到清醒场面已成定局。”

“所以,二哥真的是因为长兄你才死的……”武辰屹注视着眼前的长兄片刻,牙关紧咬着将手中的枪重新背回背上,语气喑哑地深吸口气:“我回去执勤。”

“武辰屹!你这么走还是不是男人,难道你不想为你二哥报仇?!”陆凌隐不敢置信地拍案而起,想要冲上前拦住离开的武辰屹,中途却被陆凌辛拽住了胳膊。

“让他走。”身后的门被人甩地几乎龟裂,陆凌辛淡定地看向狼狈的武辰峪,瞅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男人早就料准武辰屹不会杀他,到底是自己错算了。

“老哥,我们花了这么大力气布这个局,现在武辰屹一走,岂不是白费功夫!”陆凌隐愤恨地瞪视床上的武辰峪,对方居然还嘲讽地对他弯唇一笑,妈的!他要弄死他:“你弟走了,难道老子还弄不死你个病恹恹的死狗!!”

“小猫咪,难道你不知道行军打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兵贵神速吗?”拿捏准陆凌隐气急败坏冲向自己的一瞬间,武辰峪利落地挣脱绳子,一手擒拿他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后颈将人稳稳压在床上看着陆凌辛:“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可惜知道的还不够多,某可是吃过毒蛊亏的人,蒙汗药不多下些血本怎么行。”

“受教了,下次定让将军满意。其实……将军这招将错就错也讨了些便宜,何不放了我弟弟,我自会让将军离去。”陆凌辛笑着站到一旁,起初只是存疑,以武辰峪的心思想要擒他未免太过顺利,实际这人也不过是做戏。

劈晕了陆凌隐丢给陆凌辛,武辰峪径自穿戴整齐,前脚正欲迈出客房,身后陆凌辛又开口道:“将军难得言而有信,倒是让我意外了。”

“怎么怀念大牢的滋味不成?或者说,也不一定是大牢让你回味……”武辰峪提着枪意有所指地舔了舔嘴角,俄而又收敛了风流气,徐徐道:“有些事既然瞒不住,说出来也省事。”

“是吗?”陆凌辛与武辰峪四目相对,脸上显出几分森冷:“到底是我考虑不周,让将军见笑了。”

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一局啊。

 

2

明月晚照,马蹄飒飒,武辰屹牵着马漫无目的地走到再来镇,街道上除了打更的更夫,只剩下穿行的野鼠攀房奔窜。

将马拴在桥下,武辰屹疲惫地独自趴伏在朱红栏杆上稍事休息,从未想过二哥的死会跟长兄有干系,如今真相大白,对这个事实一时半刻还无法完全接受……

“小将军,一人赏月不嫌孤单吗?”

闻声,武辰屹猛地看向身侧,陆凌辛站在栏杆上,也不知道何时来的。

“不介意我陪你吧。”陆凌辛跳下栏杆,将武辰屹抱了个满怀。

武辰屹转过脸来看着含笑的陆凌辛,不可否认地这人长了张引人犯罪的脸,明艳的脸庞,妖媚的鸳鸯眼,一头长发宛如莹白月华,如此的夜色这人怕是出现在哪里都是要被人当做鬼魅精怪唏嘘一番的。

“为何还要来找我?”武辰屹伸手拽下陆凌辛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不解地道。

“想来就来了。” 即便伤害了武辰峪,陆凌辛对武辰屹依旧坦然地仿佛知己好友一般:“为何不杀了你大哥?”

武辰屹好笑地摇摇头:“二哥并不后悔为长兄而死,我又怎么会杀长兄。”

“你怎知道你二哥不后悔,我听说他当时的盛名在你大哥之上,这世间为了权力地位枉顾伦常的人又为何不能多你大哥一人?”

“你没有见过我二哥,他死后的脸上安详平和,就像睡着了一样。”武辰屹蓦然轻抚上陆凌辛姣好的面孔,见他愣了愣,继续说道:“我喜欢过你,陆凌辛。”

“……”这是第一次武辰屹对他吐露对自己的情意,陆凌辛面上不动声色,胸口确是如遭重击的心房一震,实际上武辰峪是生是死,武辰屹对他今日的所作所为都不会再置之不理,本来模糊的敌友之分被他划出了清晰的界线。

“我知道你接近我都是想报复我长兄。”武辰屹收回手,重新趴会到栏杆上眺望月下美景:“你还查出了二哥的死因,可遗憾已经无可挽回,徒增牺牲又有何意?”

“所以你决定放下。”

“是,我决定放下……既然二哥决定守护长兄,往后我便代替他守护长兄。”月正当空映照着扬州山水如画,武辰屹想到了很多年前两个哥哥加入了天策,他经常蹲在门口等他们回来等到天黑,那个时候的月亮也与今晚看到的相去无几,而今人已不复当时年少。

陆凌辛看见武辰屹的目光透着坚定锐利,全不似初见的温和,也不知怎地就收了嘴角的笑意,在他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会杀我吗?”

武辰屹看了陆凌辛片刻,继而转过头毅然道:“会。”

更深露重,隐约觉得有水滴落在脸上,丝丝微风吹过就让人觉得面颊生寒,陆凌辛下意识地伸手在脸上摸了摸,一瞬间竟似石雕一般僵在原地。

他这是哭了吗?

 

3

珠帘细纱帐,温香软玉人。

离了扬州,陆凌辛依然干着刀口舔血的营生,柔情似水地依偎着身上的壮汉,伸手为他斟了杯葡萄酒递到他嘴边:“好哥哥,我敬你一杯。”

“宝贝,尽说好听话哄我疼你,这杯又为什么敬我,说来听听?”身着外族服饰的男人,一手揽过陆凌辛的肩头,一手捏着他下巴在他唇上流连道:“说得好,哥哥就上你一次,说得不好,就换你被哥哥我上一次,如何?”

“你这不是欺负我吗?”陆凌辛嗔怪地坐到男人身上拨了拨自己的头发,两人下身欲望相抵,陆凌辛能清楚地感知到对方的冲动。

“宝贝儿,你这么迷人,我怎么舍得欺负你?”男人的手大力地揉捏着陆凌辛的胸肉,双眼紧盯着身上的美人宛如一头饥渴已久的恶狼:“我喜欢你都来不及!”

“真的喜欢我吗?”被男人猛地压倒在床上,陆凌辛嘴里说着甜言蜜语,眼神却飘向帘帐外,陆凌隐的刀来得又快又麻利,身上的男人还来不及说出回答,下一刻即是碧落黄泉。

温热的鲜血瞬间漫过赤裸的胸膛,陆凌辛冷漠地推开身上的尸体,转而走向事先让人备好的热水桶里,陆凌隐站在水桶边,看着自己大哥,迟疑了下道:“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简单洗去身上的血迹,陆凌辛拿布巾擦拭湿透的头发和身体。

“可是,哥你很奇怪耶……”陆凌隐烦躁地敲了敲浴桶边沿,别扭道:“你最近杀人都不会跟人那个,真的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难道你很喜欢围观我跟人行房。”陆凌辛姿态随意地将毛巾丢进血水里,神色不改地穿上衣服:“去拿赏金吧。”

“哦……我拿人头,你放心。”陆凌隐晃了晃手中经过唐门特殊处理不会漏水的布袋。

陆凌辛与他相视一笑,旋即两人隐去身形从血腥味越渐浓重的客房无声无息的消失。

 

4

日月双煞的行事越渐在道上声名狼藉,为了避风头兄弟两人在龙门客栈住了下来,顺带跑回明教圣墓山换了身行头。

近来与陆凌辛的频繁作案,即便是陆凌隐也察觉出了异常之处,若是放到以往,他哥会先适当挑选几个入得了眼的再下手,而今几乎是萝卜白菜捡了就摘,他觉得自己俨然就是一个把风的,刀拔出来还没用上正途,人已经成了他哥的刀下亡魂。

尤其他哥身上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戾气,杀不杀人都经久不散,活像被凶神恶煞附体了一样。

“哥,我想跟你谈谈。”陆凌隐坐正身子看向对面的大哥,抓了抓头发道:“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却没有告诉我?” 

陆凌辛眼睑低垂,心不在焉地回道:“我们形影不离,能发生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

“哥……”陆凌辛的含糊其辞使得陆凌隐心中的臆测不免加重了几分,眉头一皱绕到陆凌辛身旁,小声在他耳边问道:“哥,你是不是那方面出了问题啊?”

“嗯?”对自己弟弟的话中之意满头雾水,陆凌辛疑惑地觑视着他,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下半身,顿时醒悟过来,一脚将人踹翻在地:“没有的事。”

陆凌隐盘腿坐在地上,忧心地瞅了眼陆凌辛,语气笃定地道:“哥,我们是兄弟,这种事有什么好瞒我的,更何况……我都看到了。”妈的,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害得他哥不举,被他知道了,杀他全家,剁碎喂狗!

还有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做多了那种龌龊事会出这种状况,眼睁睁看自家老哥落下这个毛病。

“你都看见什么了?”瞧着自家弟弟愁眉苦脸的认定自己身有隐疾,陆凌辛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我看到……看到……”陆凌隐的头越垂越低,说话的声音犹如喃喃细语:“看到你那处跟人上床的时候都不会有反应,哥……你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所以,你就认定我有毛病?”陆凌辛挑高一边眉,哭笑不得看着自家弟弟。

“难道不是吗?”

“不是。”

“真的?”

“需要我现在证明给你看吗?!”

陆凌隐盯着陆凌辛的脸好一会儿,才确定他并不是口是心非,当即更加疑惑地道:“那你这些天的反常是怎么回事?”

“腻了,懒得跟人亲热,行吗?”陆凌辛饮尽杯中美酒,刻意避重就轻地道。 

“行,只是自从我们离开扬州,我都没什么机会出手,怪无聊的。哥……” 陆凌辛突然起身绕过自己,陆凌隐诧异地抬头望去,就见他哥身形一跃从窗口跳了出去,急忙跟过去把身子探出窗外叫道:“哥,你这是要去哪?!”

“出去散散心,你别跟着我。”

许是被人踩中了痛脚,陆凌辛骑上骆驼奔入广袤无边际的荒漠,放眼夕曛耀目,漫漫黄沙,一时惶惑竟不知该去往何处。

 

5

少了县城的喧嚣繁华,荒漠中的月光似是比那日在扬州所见的更皎洁明亮,也更清冷……

沙漠中的早晚温差相差甚多,晨间吹在身上还炙热的风,此刻已沁骨的寒,陆凌辛背靠着骆驼躺在映月湖的草地上,心里说不出的郁塞。

都说感情误事,陆凌辛深以为同,人享有七情六欲,才会有世间百态,他和弟弟都是自幼被遗弃的孤儿,对人总也少不了戒心,好在善于伪装自己在人前做戏,倒也没吃过什么苦,他性子天生凉薄,除了亲弟弟,也从未对谁上过心。

其后,养父母被贼匪残害,他和弟弟灭了山寨,顺其自然成了杀人谋财的赏金猎人,大抵无情的人就爱拿有情找乐子,习惯了摆布人的喜怒哀乐当做消遣,久而久之连杀人都成了愚人的游戏。

年少轻狂的时候,偶尔也会发梦,兴许有一天会遇上个人,生命中的不期而遇,宛如西域动人的歌谣,恋情会像祭坛上的圣火照亮余生的携手同行。

只是细细想来,歌谣里美好故事之所以美好大抵都是骗人的,他见多了世情冷暖又怎会不知人心险恶,嘴脸丑陋。

感情在他眼里就像瑰丽的琉璃,是很美丽,却脆弱的不堪一击,只要找对了人的弱点下手,轻易就能摧毁地支离破碎。

更何况……对一个杀手而言,再美好的愿景都成了天方夜谭。

“我喜欢过你,陆凌辛。”

正兀自阖目养神,脑海里遽然又浮现出武辰屹的样貌,陆凌辛不耐地略一咋舌,从湖里掬了水泼洒在自己脸上,暗忖这水要是能把他脑子里的武辰屹冲个一清二白,他投湖的心都有了。

谁能想到他竟会阴沟里翻船,明明是游戏一场,结束了就合该恢复如初,可他宛如被下了降头,悬赏对象尚且抱着自己发情,言不由衷地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自己却下意识就想起了武辰屹,顿时再提不起做戏的兴致,只觉得这场欢爱恶心的令人作呕。

而武辰屹那句月下吐露的喜欢,自己还没来得及品味,就化作了诀别。

可笑,他居然还哭了……

鬼知道他都多久没哭过了,连他自己看到从脸上不断掉落的水珠都愣了好一会儿,仔细回想事后武辰屹的反应又找不到难过的理由,他的抉择都是意料中的事,可眼泪就是止不住的流。

日复一日,仿佛武辰屹在自己心里挖了一个洞,杀多少人都填不满,喝多少酒都盖不住,就这么一直空着,越是想他越是空地厉害,越是不想又闷地发慌。

他怎么会喜欢上武辰屹……

一个秉公执法的官兵,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还是个设计要害他们兄弟阋墙,手足相残的杀手,事到如今,谈什么两情相悦,这是有多荒诞!

把头埋在骆驼绵密的毛发里,陆凌辛自暴自弃的嘀咕:“要不回中原把人做掉好了?”跟武辰峪相比,武辰屹实在算不上多优秀,没准自己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也说不定呢?

赫然响起一阵杂乱的驼铃声,听着像是有不少人,由远及近扰乱了陆凌辛的胡思乱想,他抬头看了看月亮上升的高度,这个时辰还在赶路实在有些诡异。

沙漠不比山川坦途,了无生机,又流沙遍布,即便是沙漠中的住民也很少会在夜深后赶路,总觉得有些蹊跷,陆凌辛骑上骆驼寻着风中的铃声走去。

 

6

顺利地在死亡之海附近找到了行路的人马,陆凌辛看着像是富商巨贾举家避难,中途却遇到了贼匪围追堵截。

突然就觉得这场景有些似成相识,无助哀嚎的商人,杀人劫财的贼匪,那对收养自己的商人夫妻遇难的时候大抵也是这般情形吧。

很清楚自己此刻并非触景伤情,陆凌辛拉高帽檐,抽出了手中的兵器,要怪……就怪这群贼匪命不好,偏偏选在了自己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出来惹事。

惨叫声还是接连不断的响起,只是更多地从贼匪口中传出,夜幕永远是杀手最好的庇护,更遑论是故土的夜色。

外围的贼匪逐一被割喉穿心而死,距离商贾最近的贼匪头目即刻大吼一声,安抚慌乱的人心:“都给老子靠过来,妈的,是哪路人马敢跟老子抢生意!”

听到眼前的贼匪说还有另一队匪徒,吓得跌坐在地的商贾一家抱住一团哭得死去活来:“想不到逃离了烽火,却还是遭了虎口……老爷啊……”

“这位大爷,这位大爷……您行行好,东西都给您,您就放我一家老小离开可好?求求您,求求您……”商贾惨白着脸抱住贼匪头目的腿瑟瑟发抖。

“滚开!老子钱也要,娘们也要,有你说话的分!?”贼匪头目一脚踢开肚满肠肥的商贾,提着马刀在手中绕了圈,双目如鹰似虎盯着最后一个人死去的方位,怒呵道:“妈的,是哪个王八羔子,够胆你就出来,让你爷爷我长长眼!?”说话同时,眼神示意几个得力的手下带着火把和桐树油分别走向几处可疑的岩壁。

没想到竟会遇上如此恶匪,商贾悲愤交加,心知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站起身扑打贼匪头目:“你……你、你这贼人,我跟你拼了!!杀人劫财,你、你会有报应的——”

“哈哈哈哈哈……报应?!老子在道上杀的人没有十来也有八百,老天要真有眼,大概也是个瞎的!” 贼匪头目猖狂的大笑,手中的马刀眼瞅着就要扎进商贾的背心,另一柄银芒利器却眨眼从他胸口穿膛而过。

“下辈子可别乱说话,报应这种事,说不准的……”

“啊……”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陆凌辛,贼匪头目甫张开嘴,胸口的刀当即被抽了出来,钻心的疼痛迅速麻痹了神志,眼看着弯月般的刀刃带起一串血色,抽搐着倒卧在血泊中。

距离贼匪头目最近的小喽啰,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旋即面无人色地丢下武器,疯了似得往远处逃跑:“啊啊啊啊!——头目、头目死了!!”

贼匪头目几个分散的得力手下闻声纷纷朝陆凌辛聚拢,却维持着一定的距离,待到确定他是孤身一人,性子冲地提了斧头就想劈死陆凌辛,却被身旁络腮胡子的大汗拽住:“别傻了,你去也是送死!”

“瞧你那点出息!”

“呸,你看不出吗?那是明教的人,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真把自己当回事!”

沙漠贼匪多是唯利是图的乌合之众,平时称兄道弟,真到了舍命的时候,谁又能把谁当回事,眼下墙头倾颓,看着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到嘴的肥肉就这么没了,剩下的人即便心中怨愤,却也不敢去招惹陆凌辛,骂骂咧咧地不多久散了干净。

“英雄!谢谢英雄,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去!”险象环生的商贾对陆凌辛又是磕头,又是膜拜,就差把他供起来烧上三炷香以示自己的虔诚:“不知英雄姓谁名谁,改日我回到中原定去五台山大华严寺为英雄立下长生牌,感谢英雄大恩大德。”

“长生牌就不必了?我不信神佛。”陆凌辛蹲下身与惊魂未定的商贾面对面,道:“我问你,中原现在如何了?”

“哎……安禄山起兵造反,东都洛阳陷落之后天策军都死的差不多了,连圣上都逃到了马嵬坡,这天下哪还有什么安生日子,我们也是不得已才离乡背井,不然谁没事往这穷山恶水的地方跑……”话未说完,商贾抬起头来看向陆凌辛,身边哪还有半个人影,顿时惊疑地抹了把脸:“这……这到底是妖是仙?”好端端个人怎么说没影就没影了?

 

7

“起来,我们回中原。”难怪他这么作奸犯科,官兵连个告示也没重新颁布过,如果天策府真的被狼牙军攻破,依武辰屹的性子定是要护他哥周全,扬州城他怕是待不住了。

“啊……为什么要回去?”陆凌隐睡眼朦胧的眨了眨干涩的眼珠,这黑天瞎火的连个方向都分辨不清,回什么中原……

“天策府被破了。”

“什么地方?”

“天策府。”

“操!”陆凌辛三言两语简直比冬天里浇冷水都提神,陆凌隐瞬间就醒了,手脚敏捷的打包好就往楼下跳。

屋内经过陆凌隐的扫荡瞬间乱做一团,陆凌辛松开险些被他弟上蹿下跳打翻的油灯,暗道他这副心急火燎的模样也不知是为了谁?

 

扬州城.扬州酒楼

包厢里二胡凄婉悲凉,嗓音清软的歌女低唱着小曲,扬州似乎还是那个扬州,只要不往楼下看的话。

“唱得什么呀,跟和尚念经似的。”陆凌隐拨弄着盘子里的菜,嫌弃的撇了撇嘴。

“那是《诗经》,汉人的歌谣。”陆凌辛视线逡巡过街道上日益增多的流民,落在前来维持秩序的官兵身上,也不知哪分派过来的全是些生面孔。

深思熟虑之后,他和弟弟还是回到了扬州,天策府被狼牙军攻破,大部分兵力赶往了苍云堡,却也有少量的兵力分散各地,扬州是他们最后见到武家兄弟的地方,本想借机向酒楼里管账的温家兄妹探听些消息,不想他们几个听闻长安大乱,决意返回师门相助,还真是看不出来温言清和温言澈两兄弟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主儿。

安史之乱后各方节度使拥兵自重,夜里找了几个巡城的兵士盘问,对武家兄弟的去向都是知之甚少。

天策府的境地一直尴尬,既要混迹于江湖,又要持政于朝堂,位高权重的又都是秦王手下忠臣之后,行事过于迂腐,没有门路想要在天策出人头地,诚如谢渊,亦是十指磨枪逾数年,才博得个刃出鸣啸贯东都的美名,试问这世上能有几个谢渊,不如早早投奔长歌弃武从文。

“啊!死狗,砍死你!!——”

陆凌隐一声大叫,满堂皆惊,陆凌辛目光掠过纵身抽刀砍向武辰峪的弟弟,急切地在四周搜寻着武辰屹的身影。

如果武辰峪在扬州,那武辰屹也一定在!

 

8

私自瞒着大哥随军出征,结果以违抗军令为名被大哥遣送回城,沿途更是冷嘲热讽一顿臭骂,虽然大哥说得也有道理,可他的同期和兄弟都在外浴血奋战,让自己怎么心安理得的守扬州城。

“小将军!”

武辰屹错愕地看着身旁的男人,愣了一时片刻才难以置信地道:“陆凌辛,你……你不是在沙漠?”江湖上的消息他还是有听温家兄妹说上一些,但那都是半个月前的事。

在扬州主城高墙之后的护城河边找到武辰屹,陆凌辛情不自禁地盯着他看了许久,愣是把武辰屹看红了脸,连头都不敢抬。

“小将军,怎么知道我在沙漠?”如今兵荒马乱,多少人自顾不暇,哪还有闲心管别人,可是武辰屹却知道他身在沙漠,若不是对他多加关注,又怎会知情?

“刚……刚好听到,就稍加留心了些。”在陆凌辛面前,武辰屹总是左支右拙,实在是比不得这个人八面玲珑。

“为了杀我吗?”眼见武辰屹猛地站起来摆了摆手,陆凌辛忍俊不禁地握住那双手攥在自己手里,反问道:“不是么?”

武辰屹颇为尴尬地抽走自己的手,试图转移话题:“你……怎么这个时候回中原?”如果说要避难的话,明教的确是最适合陆凌辛两兄弟的去处。

“丢了东西,只能回来找。”

“还记得丢哪了吗?”

“记得很清楚。”陆凌辛上前圈住武辰屹的脖子,主动吻上他微张的唇,心里终于不再满是落寞,似是还泛着醉人的甜,胜过自己喝过的所有西域美酒:“小将军可愿把心还我吗?”

“你……”错愕地看着陆凌辛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武辰屹脑子里顿时跟灌了铅一样无法思考,陆凌辛刚才亲了他?

“方便换个地方说话吗?小将军。”陆凌辛乘他发愣在他脸颊上又亲了口,脸上的红晕立时蔓延到耳根,让自己忍不住想一再使坏。

猛然晃过神来看见陆凌辛还要凑过来亲自己,武辰屹赶紧捂住他的嘴,拼命点头:“我随你去就是了。你……你别再亲了……”

伸手覆住对方放在自己唇上的手,陆凌辛嘴角悄然间扬起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原来世上真的有这种人,只是待在他身边就会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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